可那不知好歹的东西缠着你要了足足一夜。
光是想到那天银羿对他说的话,谢清玉就妒火中烧,快要喘不上气来。
眼里的阴暗恶毒翻滚沸腾,几乎要流淌出来,他努力克制自己发颤的手,将它深深地压在柔软被褥之中。
不,他并非嫉妒,他只是见不得那些泥泞的人玷污他的月亮。
那天之后,谢清玉便让银羿去将魏宜华送给越颐宁的宠奴查了个底朝天。
“回禀大公子,都查清楚了,那名男奴叫王舟,是王氏的人,如今家道中落,经由孙阳介绍,这才能和长公主搭上线。”银羿说。
谢清玉并不在意这些,他微微闭着眼,胸膛起伏,似要将胸中的郁闷阴寒全都吐出去。
他望着房梁,声音沙哑:“所以,为什么没把人杀了?”
“越大人安排了侍卫守在他身边。”
银羿见谢清玉一动不动,又继续说:“越大人似乎很是看重他,我们若是随意动手,只怕容易暴露行径。”
原本还有的一丝起伏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谢清玉掩面靠在椅子上,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道似泣似憷的声音,愣是已经了解他疯魔的那一面的银羿,也悚然一惊。
“很好……很好。”谢清玉重复着,声音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平稳,语调却更加阴冷,像是恶鬼的诅咒,叫人脊背发凉,“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。”
顶着巨大压力的银羿梗着脖子说:“大公子,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去漯水了,去程的车马都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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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排好了,就差回程的了,您看到时候是走水路还是陆路……”
谢清玉轻声打断了他:“走陆路。”
银羿刚松了口气,还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,却又听见谢清玉说:“你找些人来,到时候陪我演一出戏。”
银羿当时知道谢清玉打算干什么之后,是真觉得他已经疯了。他甚至开始慎重考虑是否要跳槽去别家工作,毕竟上司是疯子,生活真的很难有所保障。
但一看到市面上其他人家开的薪资……
哎,算了,富贵险中求。
夕阳将近,越颐宁才从谢府离开。谢清玉无法起身,只能由银羿负责将她送到大门处。
银羿将人送上马车,以为这折腾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,刚想松口气,结果车帘忽然被越颐宁从里头掀了起来,于是他又看到了那张素净温柔的脸。
越颐宁说:“银羿,你来一下。”
银羿动作一滞,慢慢上到近前:“越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越颐宁看着他:“你家公子的手,也是在回京路上受的伤吗?”
手?
脑海中瞬间划过谢清玉爆发的那一日,他鲜血淋漓的手掌,一地的琉璃青白瓷片,以及屋外侍女刺耳的尖叫声。
银羿顿了顿,立即答道:“是的。”
越颐宁点点头,又说:“我之前没听说他手也受了伤,有些奇怪,这才想问问你。”
“还有,今日拜访,好像谢大人屋内那只绿松石莲纹贯耳瓶也不见了。我先前很喜欢那只花瓶,还夸过它,所以有点印象。”越颐宁说,“不过我仔细一看,好像屋里许多东西都换掉了,几乎都是新的。”
因为他那天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。
银羿冷汗狂飙,但面上仍旧是不动分毫:“大公子说屋内陈设有些老旧沉闷了,所以前段时间差人把屋里的摆件都换了新的图案样式,说这样平日看着舒服一点。”
越颐宁似乎并未怀疑,闻言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好,那我便先走了。”
银羿躬身俯首:“恭送越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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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山贼:点一首《窦娥冤》谢谢。
啊啊宁宁这么聪明当然是发现不对劲了啦[彩虹屁]现在在她心里谢清玉还是个温柔善良的家伙,之后嘛……[竖耳兔头]
总要以真实面目相见,才能真的无所顾忌地爱上彼此[让我康康]
第92章炼狱【第二案始】
流火七月,青淮地区的特大洪灾被一纸奏疏报到朝廷,京城上下哗然。
奏疏是青淮下辖县镇的一位县令拟写的,他在里头详细陈明了这次特大洪灾的影响。
自入夏后,接连两月大雨,湖泊溃泛,河道堵塞,洪水席卷了干江下游地区,尤其以地势较低的青淮地区受灾最为严重。
洪水冲毁房屋,千亩良田被淹,致使无数青淮百姓流离失所,无家可归。
伴随洪水而来的,是青淮地区的粮食绝收。粮价在短时间内飙升,引发了大规模的饥荒,如今的青淮已是饿殍遍地,浮尸遍野。
皇帝阅毕奏疏,为之恻然,当即御笔朱批。
「青淮水患荼毒黎民百姓,着即开太仓,蠲赋税,遣三皇子业、四皇子璟与七皇子雪昱全权督办此事,务使膏泽速达于泥涂。」
圣旨颁下,意味着三子夺嫡的第二个案子,终于来了。
三位皇子领了命,各自派遣部下前往青淮赈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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